非常高兴有机会和大家一起讨论一下“循环经济与发展模式的转变”，第一次工业革命以来，我们获得了呵夺，工业革命跟科学技术的进步，创造了大量的新产品，极大的丰富了人们的物质生活，但是我们也失去了很多，消耗了大量的自然资源，造成了严重的环境污染，出现了一些环境问题，威胁着人类和子孙的生存和地球的命运。

    面对这样的问题，人类进行了非常严重的思考，其中就是三本书，Corson的《寂静的春天》和罗马俱乐部的《增长的极限》，还有《我们共同的未来》，三次会议是联合国人类与环境大会、联合国环境与发展大会，联合国可持续发展大会。我们知道人类进行严肃思考的结论是，为了人类根本利益，为了地球的光明前途，我们必须改变发展模式，可持续发展是人类必由之路。

    可持续发展的定义，就是既符合当代人类的需求，又不至于损害后代人，满足其需求能力的发展。可持续发展鼓励经济增长，但是不仅重视经济增长的数量，更加注意追求经济增长的质量。可持续发展的标志是资源的永续利用和良好的生态环境。可持续发展的目标是谋求全社会的进步，包括人类在保障健康、接受教育、享有自由平等等方面的权利，不完全是经济上的目标。

    联合国在南非举行的可持续发展高峰会议上，总结十年以来贯彻实施可持续发展战略的情况，承认1992年里约会议所确定的目标没有实现，因为到现在为止，人类社会还存在巨大的贫富差距，发展世界和发展中国家不断扩大的鸿沟，都在威胁着全球的繁荣、安全和稳定，还指出来全球环境继续恶化，包括生物多样化的丧失，鱼类资源的减少，荒漠化的发展，气候变化的不利影响以显而易见。

    美国地球政策研究所的所长莱斯特·布朗写了一本书叫《B模式》，就是指过去以矿物燃料为基础，以汽车为中心，充斥着一次性物质的西方经济模式，在工业发展国家已经不再行得通，在中国、印度等发展中国家也不会行得通。他们走的模式是A模式，我们现在所需要的是B模式，就是要以可再生能源为动力，要实现交通运输的多样化，要向可循环经济的方向转变。应该建立新型的经济。

    我们中国人口、资源、环境的现状表明，中国也迫切需要实现发展模式的改变，甚至于更迫切需要发展模式的改变。

    中国的人均矿产资源总量，占世界人均平均水平的58%，我们有很多矿产资源的储量严重不足，有少数矿产资源是严重的短缺。列出六种主要的战略资源，是中国的人均拥有量和世界拥有量的比较，我们看水资源占世界水资源拥有量的1/4，耕地是40%不到，石油8.3%，天然气4.1%，铜25.5%，铝9.7%。

    中国从上个世纪90年代以来，矿产资源已经出现了缺口。拿两张图来比较一下中国和美国，在比利时的图上，中国的国土面积和美国的国土面积相差无几，中国国土面积是960，美国是国土面积是930，中国的人口是13亿，每口的人口是不到3亿，中国的人均国土面积和美国的人均国土面积比较不到1/4，人均耕地面积比9%刚刚多一点。所以我们必须走出自己的道路。我们其中有干旱、半干旱的面积占了52%，还有高寒高院、水土流失的平原。中国的环境污染老债新帐叠加共存。我们现在是面临着全球最严峻、最复杂的环境问题。

    2005年七大水洗水质分析，其中符合饮用水水资源水质的只有41%，有59%的水都不能做饮用水的水源。空气质量也是，城市里边有30%的城市空气质量可以达到适合人类居住的空气质量，而达标的城市人口数只有26.1%，所以“十一五”规划要求我们要加快经济模式的转变，要建设资源节约、环境友好型的社会。“十一五”规划除了提出GDP的指标增长以外，还专门提出单位国内生产总值能源消耗要降低20%，主要污染物排放量要减少10%，这就说明我们经济的发展不光要靠经济的指标，还要看环境污染排放的指标。但是2006年并没有能够完成，单位GDP的能耗降低1.2%，没有达到指标，COD和SO2的排放量都是增加的，温家宝在政府工作报告当中说，任务非常艰巨，形势非常严峻，但我们绝对不可动摇，必须坚定不移的实现，这个实现就要靠经济模式的转变。

    环境影响控制方程，告诉我们说，环境影响也就是资源消化量或者是污染排放量，等于人口数乘上人均GDP乘上单位GDP所产生的环境影响，在中国的情况下，人口数很多，而且在不断增加，人均GDP需要不断增加，来改善人们的生活和提高我们的国力，所以我们唯一的出路就是要减少单位GDP所产生的环境影响。做法就是生态效率或者资源生产效率，也就是说减少总环境影响的唯一出路是提高生态效率。

    欧洲科学家早就预测我们在一代人的时间里，应该把资源、能源和其他物质的效率提高十倍。所以德国的科学家卡诺勒斯已经提出四倍跃进和十倍跃进的口号。

    我们拿出环境影响控制方程做了一个预测，结果到2020年GDP翻两番的时候，保持现在环境影响不变化，需要把资源影响率提高四倍以上，如果希望有所改善，希望资源的消耗量和环境污染的排放量能减少一半，我们这时候就需要资源生产率提高八倍到十倍。也就是说A是翻两番，P是人口增加到15亿，I是减少至50%，这时候我们需要提高生态效率至少到9倍。这个目标能不能实现？怎么样实现？欧洲15个国家从1980年到2000年GDP人口，国内物质消耗和物质效率的变化，我们可以看到在20年里面人口数目、物质消耗的总量和人均物质消耗的总量都没有显著的变化，三条曲线很平缓，但GDP一直在增长，也就是说GDP增长并不是靠多消耗物质，而是靠另外一条曲线增长，这条曲线就是物质利用的效率。这个趋势在欧洲称为减物质化，这是我们应该仿效的。

    这张图代表各个国家人均GDP和人均物质消耗的比例、差别。我们看到美国人均GDP很高，人均物质消耗也很高，但是美国人均物质消耗已经随着人均GDP的增长在减少，已经出现了减物质化的趋势。德国人均GDP也非常高，但是减物质化的趋势非常高，就是人均物质消耗随着人均GDP的增长在快速地下降。但是中国在这里正好跟这两个国家相反，中国人均GDP很低，当时还不到一千美元，人均物质消耗也很低，我们是很贫穷的国家，不像美国是一个很浪费的国家。但是我们人均物质消耗随着人均GDP的增长，在快速地增长，这样一个势头如果保持下去，我们就很难想像，我们要达到美国和德国人均GDP，我们会需要多少个物质资源。事实上是不可能有这么多物质资源来支持我们的发展，是不是中国就没有前途呢？不是的。我们可以看日本，日本在这里，日本人均GDP非常高，但是人均物质消耗很低，基本上跟中国现在相差无几，这就说明日本在用较少的资源支持GDP的增长，这种资源节约的道路是值得我们仿效的。事实上中国也有良好的例子，中国在1980年到2000年，GDP年均增长率高达9.7%，但是相应的能源消费量年均增4.6%，也就是说GDP发展能源消费只翻了一番，所以从国内和国外的经验都说明，提高生态效率，在发展经济的同时，保护环境，使经济发展、环境保护、社会进步完全协调起来，不仅是必要的，也是完全可能的。

    这也是所谓的经济发展与资源消耗的脱钩，原来是经济发展的同时自然资本消耗也要增加，现在我们希望减少，这个方法就是循环经济。提高生态效率的关键措施，就是要依靠技术进步，提高生产效率，要控制消费需求，减少杜绝浪费，要减少资源消耗，回收利用废物。也就是说我们需要实现生产模式的转变和消费模式的转变，同时还需要回收废物。对于发展新模式有很多不同的表述，有B模式，有欧洲一些科学家提出生态经济，也有我们提出来的循环经济或者循环型社会，也有资源节约、环境友好型的社会，这些表述虽然不同，但本质是相同的。就是我们需要走一条新型的发展道路。

    循环经济是实现可持续发展的最佳模式，循环经济的内涵就是要改变生产模式和消费模式，要达到节约资源和保护环境的目的。循环经济和生态经济是完全一致的，也就是说要利用模仿自然生态系统之间的物质循环和能力流动的规律，来构建一个高效的、良性的循环生态系统。循环经济有三个原则，三个R，我们应该关注的是三个方面，三个层次、三个领域、三个范围。三个层次是小循环、中循环、大循环。三个领域是经济、环境和社会。三个范围是工业、城市、农村。

    循环经济要求改变生产模式，举一些例子，清洁生产就是符合循环经济原理的生产模式，应该落实在合理的选择原料进行产品生态设计，改造生产工艺，更新生产设备，最大限度提高生产效率，尽量采用无聊循环使用或者重复使用的系统，应该加强生产管理。比如在制造业上利用废气机械的零部件，运用在新的机器上，这样子可以使得产品成本降低到50%，使得节能60%，节材70%。

    钢铁工业在发展循环经济方面做得非常好，冲过三个循环，一个是水的循环，一个是气的循环，一个是渣子的循环，他们已经实现了四个功能，本来是生产新的钢铁产品，现在通过废气的利用可以生产和供应电能，利用炉子可以来消纳社会的废弃物，利用渣子可以提供建筑材料和其他产品的原料。

    汽车工业，虽然汽车有很多的好处，但有很多负面的效应，消耗能源，增加污染，所以新型汽车都在追求要减少动力的消耗，日本丰田生产的一种混合动力汽车，每公升汽油可以跑20公里，这就比美国、欧洲现在市场上用的汽车节省石油的消耗40%到64%。

    建筑工业也是有一场革命，要建设绿色的建筑，要尽量利用太阳能来照明、取暖和制冷。最好的建筑现在可以节能70%到90%。

    清洁生产里面包括提供服务代替出售商品，这是在小循环上，工厂内部来实现循环经济，假如把一组工厂组织在一起，就可以成立一个生态工业园区，这个生态工业园区就是中循环，这是丹麦卡伦堡非常著名，是以电厂为中心，其中生产石膏板、建筑水皮，蒸汽就利用在其他工厂和城市的居民。这样一个生态工业园区，每年可以节能，取得非常好的效果。

    在提倡生产模式改变的时候，还要注意能源结构的改变和节约能源的问题，应该尽量节约能源，提高能源效率，加强媒的清洁作用和综合利用，提高可再生能力，应该再发生核能。这是媒现代化利用一多联的图。中国风能源在西北地区发展的比较好，现在江苏启动正在兴建海上风力发电基地，也可以解决沿海地区的电力需要。

    循环经济还要求消费模式的改变，因为有下游效应，在系统最下游减少一个单位的产品消耗，在上游就可以减少数十倍、数百倍甚至数千倍的投入，所以我们应该重视下游消费模式的改变。消费还有反弹效应，如果提高生产效率，把汽车耗油量减少了，但是开汽车的人多了，生产效率就会被抵消。住房的效率如果改进了，但是住房的面积日益扩大，就会抵消效应。所以我们还是应该注意控制消费。应该提倡可持续的消费模式，包括要尽量采用耐用的物品来代替一次性的物品，要加强维修管理，来延长产品的使用周期，减少物质的浪费丢弃，也应该尽量回收废弃品，变成二次资源。这也是消费模式的问题。我从外国人报告中间借来这张图，大家可以看到240个人同时上班，如果坐小汽车需要177辆，如果做公共汽车只需要3车辆如果做无轨电车只需要一辆，可想而知这三种出行的方式，消耗的能源和产生环境影响是非常不同的，我们应该做出正确的选择。

    中国人非常喜欢吃，饮食文化非常发达，但是我们也应该提倡可持续的隐失模式。现在每次宴会食品的总量总是超过需求量，总有很多浪费，另外高糖、高脂肪、高热量的食品也太多，对健康不利。还应该注意到富裕人群在无节制消费的同时，还有很多贫困的人群不能吃饱肚子。循环型消费模式对生产的影响，可以促进清洁生产的发展，还可以倡导生产者责任的衍生制度。废旧产品的回收力度也很重要，中国有很好的传统，就是回收废钢铁、废塑料，但还有很多不足，比如像家电、建筑材料、包装品、汽车、手电、电池，现在已经进入大量淘汰的时期，这些回收技术不够成熟，系统不够完善。

    这是荷兰Wageningen教授提出来的，所有的系统都可以变成能源回收利用、废料回收利用，干净的水回收利用，这样变成零排放的系统。

    我们经常喜欢讲经济发展和环境污染和环境保护是矛盾的，总要两者取其一，我参加国际会议上听到檀香山市前市长说，正确的环境政策一定是正确的经济政策，反过来也是一样，这两者应该完全是协调的。

    生命周期的分析改成从摇篮到摇篮，也就是说所有的东西不要变成废品，也提出新的口号，城市是新的矿藏，城市里边有利用很多矿产资源，在这些矿产资源到了一定的生命周期以后，就可以挖掘出来作为新的矿藏。循环经济要依靠政府、企业、公众三大主体来实施，但是最本质的，实施可持续发展还要树立环境伦理观，要求人们善待和尊重自然，要关心自己，并且关心全人类，要着眼当前，并且思虑未来，只有树立了环境伦理观，决策人物才能在制定发展规划和政策的时候，使发展和环境协调起来。企业家才能够在发展企业，生产和服务中间建设一个绿色的企业文明。消费者、公众和绿色团体才能够提倡绿色的生活方式，推行可持续的消费。我们应该大力提倡从我做起，发展循环经济匹夫有责，每一个人都来努力。从小事做起，不要因为这件事情利小而不为，回收一张纸，一本书。从现在做起，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我相信推行清洁生产、发展循环经济是实施可持续发展的必由之路。可持续发展不是梦，但是可持续发展需要我们付出艰苦不懈的努力，谢谢大家！